余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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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巧云(1932年-2019年6月19日),原名余葆贞、余宝珍,出生于西安,满族。著名秦腔表演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中共党员,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秦腔代表性传承人,秦腔“余派”青衣创始人。
余巧云自幼聪慧,十几岁就受到秦腔名家王文朋的赏识,被推荐到三意社学艺,深得著名艺术家家吴立真的真传,又得到晋福长苏育民刘毓中等人的指点,14岁登台以一出‘别窑’风魔秦腔剧坛。余巧云先后在三意社、尚友社、易风社担任主要演员,解放后到渭南市秦腔一团。
2019年6月19日,余巧云因病在渭南去世,享年88岁。 [1] 
中文名
余巧云
别    名
余葆贞、余宝珍
国    籍
中国
民    族
满族
出生地
西安
出生日期
1932年
逝世日期
2019年6月19日
职    业
秦腔演员
毕业院校
三意社
经纪公司
渭南地区剧团
代表作品
《铡美案》《五典坡》
信    仰
共产主义

余巧云个人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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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巧云是继孟遏云杨金凤之后,秦腔坤脚艺术的又一个高峰。她和李爱云,宏秀云,苏蕊娥,赵桂兰,李夕岚等人的崛起,标志着秦腔坤脚声腔艺术的全面成熟。
余巧云的做工细腻自然,能够化程式于自然之中,没有丝毫的做作。余巧云的音色有一种奶声奶气味,她的唱腔迂回缠绵,一唱三叹,讲究气息的把握,特别是小腔的处理很有特色,因为以“巧”取胜,故取艺名“巧云”。余巧云的喷口好,道白在生活化和韵律的把握很有分寸,一些不合韵辙的唱腔,处理得很别致。另余巧云的哭情戏造诣最高,40年代即有“秦腔皇后”之誉。
余巧云开了秦腔缠绵风气之先,直至今日,几乎成了秦腔旦脚艺术的主流。余巧云戏路宽,正旦、花旦、小旦皆能,演出的剧目繁多,代表作有《铡美案》《五典坡》《乾坤带》《白玉佃》《梁山伯与祝英台》《打金枝》《汾河湾》《贩马记》《三上轿》《黑叮本》《藏舟》《双下跪》《安安送米》等戏,70多岁仍能登台,而且音色表演不走样,实在难得。

余巧云成长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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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巧云幼时家庭非常贫苦,父亲提篮叫卖,母亲给人浆洗缝补,姐弟五人常常食不果腹。六岁时被送进孤儿院做童工两年。贫苦的家庭环境使余巧云从小就养成了吃苦耐劳、勤俭朴素的优良作风。10岁时在秦腔名家王文鹏先生推荐下拜西安三意社吴立民为启蒙老师,签订了卖身契一般的拜师合同。在私人家庭学艺实质成了一个变相“长工”,每天晚睡早起,除了练功走身架外,其余时间就是做家务活,余巧云以惊人的毅力练就了过人的基本功。1943年第一次登台在三意社演出启蒙戏《别窑》时,苏育民出戏牌时觉得“宝珍”二字有些俗气,改成“巧云”做她的艺名。十一岁的余巧云首次粉墨登场,镇静自如,一丝不苟,把个小王宝钏在少年夫妻作别时凄楚哀怨的心境表演得活灵活现,尤其是她那甜润嘹亮的嗓音,吐字清晰有力,加上苗条优美的身段,赢得了观众和同行的认可。此后余巧云跟随师傅和父亲浪迹江湖,到处搭班唱戏。
在富平县正凤社先后学会了《双明珠》、《夜光珠》、《杨氏碑》、《金莲痛》、《金玉奴》等戏。最难得的是在这个团里得到了秦腔正宗李正敏先生的赏识,主动为她传授了《走雪山》和《戳纸墙》两出折子戏,并对她的声腔和板式进行指导,在她艺术成长的道路上起到了点石成金的作用。随后她又在三原县“移凤社”拜高正保为师,学会了《对银杯》、《白玉楼》、《善士亭》、《玉堂春》、《蝴蝶杯》等十多本正旦和小旦戏。在“培凤社”又学会了《软玉屏》、《三滴血》、《汾河弯》,进入“兴汉社”又积极投入到《卧薪尝胆》、《奇双会》、《夺锦楼》等戏的排演中。接着,在何振中晋福长李正敏的传授下,排演了《家庭痛史》、《斩秦英》、《二度梅》和《五典坡》等,并同他们同台演出,深得观众喜爱。1946年由天水演到洛阳,1947年在马挡剧团、晨钟剧团和张健民、何振中等同台演出《黄花岗》、《周文送女》等;1948年在三意社和苏育民演出《白玉楼》、《玉堂春》等,在正艺社同黄金华演出《玉堂春》、《新忠义侠》等,在建国社演出《蝴蝶杯》等。这种走江湖演出给了余巧云师承众家的机会,使她吸收各家所长,兼收并蓄,开拓了戏路,青衣、小旦、花旦、闺阁旦均可应工,为以后的艺术创造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1948年秋,余巧云在西安桥梓口剧场演出时,轰动古城,观众争相传颂,一时名嗓长安。当时的《春蕾》杂志第一期发表文章和剧照对余巧云的演技进行较为详尽的评述,并给予她“秦腔皇后”的美称。1949年8月余巧云受渭南新民社之邀来渭演出,从此和东府的观众结下了不解之缘,一住就是六十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她不避寒冬酷暑,面对春花秋实,翻山越沟,足迹踏遍了渭南的十多个县市,全心全意地做农民兄弟的贴心人,把戏送到田间地头,获得人民的爱戴与欢迎。在渭南流传着这样两句话:“看了余巧云的《铡美案》,三天五天不吃饭;看了余巧云的《三上轿》,难过得三天睡不着觉。”余巧云最终成了东府戏曲界的一面旗帜!1952余巧云年随西北演出团赴京参加首届全国戏曲会演,和史雷、孟遏云黄俊耀张云等联袂演出了眉户剧《大家喜欢》,和张新华演出了秦腔折子戏《藏舟》等,中央电台录了音多次播放,并被评为“模范艺人”;在中南海聆听了周总理讲话,受到陈毅、周扬、田汉等领导接见。1955年演出的《白蛇传》、《梁祝》和《锄美案》被上海唱片公司灌成唱片全国发行。
1956年参加陕西省第一届戏剧观摩会演并担任评委,因主演《铡美案》而荣获演员一等奖,在《陕西日报》发表了“扮演秦香莲的体会”文章;同年出席省先进文化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介绍首创“苦中乐”加字唱腔的经验,获省政府奖章。1956年当选陕西省戏剧家协会理事,成为第一个女理事;当年任第一届省政协委员,后又连续任第四、五、六届省政协委员。1959年起担任渭南地区剧团副团长,当年率团赴山西运城、洪洞和太原等地演出,受到山西党政领导的接见,与丁果仙牛桂英等著名演员进行艺术交流。1965年余巧云被剥夺了登台演出的权利,被扣上“三名三高”的罪名,打成文艺黑帮骨干分子,开除党籍、关进牛棚。不能登台的日子,给了她回顾表演艺术、刻画角色、琢磨唱腔的时间,她把在观众中已经取得认可的剧目逐一分析,打磨加工,终于使坏事变为好事,灾祸中却使她获得了在表演艺术上取得升华的大好时机。
1978年组织给余巧云落实了政策,恢复了党籍,她又精神焕发地又投入到演出中。在硝烟弥漫的老山前线,冒着枪林弹雨为战士们演出;顶风沙、冒严寒去延安慰问老区人民,为榆林青年演员传经送宝。凡是省、市组织的各种文艺晚会和义演,只要邀请,有求必应。1978年参加省上调演,演出加工后的《斩秦英》获得“荣誉奖”,在《陕西戏剧》第3期发表《给青年演员的一封信(谈如何保护嗓子)》的文章。1980年参加省剧代会,大会发言“多演戏,演好戏”被《舞台与观众》刊用,在《陕西日报》发表了“树立高尚的职业道德”一文,在《西安戏剧》发表了“振兴秦腔迫在眉睫”等。1985年在北京参加全国剧代会期间,和俞振飞童芷苓王秀兰等进行了艺术交流,1986年参加省振兴秦腔发展战略学术研讨会,撰写的“振兴秦腔管窥”论文被收入《秦腔发展战略研讨会文集》。1988年被评为国家一级演员,省政府授予她“陕西省十名尖子演员”光荣称号。1991年演出《背舌》参加西北五省“太阳杯”大赛,获“特别荣誉奖”。1993年被省文化厅命名为秦腔艺术流派中的“余派”。省剧协和渭南市文化局联合举办了“余巧云秦腔艺术流派研讨会”。同年享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及突出贡献专家证书。2003年编辑出版了《从艺六十年》一书,对自己的艺术进了系统的总结,给后人留下了一份珍贵的资料。2005年荣获陕西省第四届艺术节 “最高荣誉奖”。2008年被省文化厅命名为陕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秦腔代表性传承人。2009年又被国家文化部命名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秦腔代表性传承人。同年6月在文化厅组织的传习交流展演活动中,78岁高龄的余巧云再次粉墨登场,在西安人民剧院演出了她的拿手戏《五典坡-回窑》,艺惊四座,风采依旧,让热爱她的戏迷如痴如醉。2009年9月陕西秦腔博物馆落成,余巧云拿出自己珍藏了多年的珍贵资料无偿捐献给博物馆,并代表秦腔界呼吁大家多支持博物馆的建设。余巧云的表演艺术特点在于既遵循秦腔艺术规范,又敢于开拓艺术创新,创造性地运用戏曲水袖的程式,达到刻画人物的艺术效果。她能具体地分析舞台人物感情的层次及发展过程,对唱、念、做的目的性明确,表情、动作、声调恰如其分,给观众一个完整感人的艺术形象。她演出认真,出场进戏,台风严谨、细致入微,在表演和唱腔上形成了独特的个人风格,音质纯净、“娇、柔、脆、水”四种音色俱全。唱腔既突出秦腔高亢粗犷、激越铿镪的气势,又体现细腻缠绵、如泣如诉的古朴特点。她在演唱发声上总结出的“大换气、小偷气、不蛮唱、留余地”十二字决窍对青年演员很有借鉴作用。
晚年的余巧云并没有贪图安逸闲散的生活,她仍然坚持每天早起锻炼,把更多的精力和时间用在了培育辅导年轻演员和参加各种社会公益活动上。余巧云的入室弟子张爱莲、樊惠琴、党美丽、卫小莉等都已成为颇有成就的著名演员,并在各种大赛中获得了众多的荣誉。

余巧云艺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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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巧云1932年生于西安一个贫苦的满族家庭。父母长年累月地辛劳却不能养活七个姐妹。1940年在余巧云8岁的时候,看着两个小女儿因为饥饿和疾病相继离世,流着眼泪的父母将余葆贞送到西安城药王洞一家孤儿院。孤儿院位于西安偏僻之地,经常有孤儿院的小孩被狼叼走,父亲不得已又把余葆贞接回家。1942年,不到十岁的余葆贞当起了童工,做过织毛衣、糊火柴盒、包摔炮等等杂活,从小便经历了生活的艰辛。1943年王文鹏发现余葆贞有唱戏的天赋,建议余葆贞的父亲送小孩去学戏。尽管在当时好多人对唱戏有偏见,所谓“七十二行行压行,行行都被唱戏强”,余葆贞的父亲迫于生计,思虑良久,终于和三意社的吴利民签了师徒合同。合同规定学习期限为五年,没想到学习还不到一年,余葆贞的戏曲天赋就展露无疑,后来被三意社的社长苏育民发现,把她带到三意社演戏,取艺名为“余巧云”。1943年余巧云十一岁的时候开始登台演戏,她的第一处戏是《王宝钏》,饰演《探窑》中的王宝钏。她演得有板有眼,有规有矩,受到观众的好评!后来在李正敏晋福长孟遏云等老一辈子艺术家的悉心培养下,逐渐崭露头角,在五年学习期末满之际,已经成为西安小有名气的演员。在自己的不断努力下,经过艺术的锤炼,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唱腔风格。
余巧云的爱人田正武,1922年出生在长安的一个农民家庭,十三岁辍学学艺,曾经在西安正俗社学习长达七年,主攻须生。后来在正俗社瘫痪后,先后在泾阳的清俗社、化县的新凤社、渭南的化俗社、武功的美阳社搭班演戏,风靡各地。他虚心向其他须生演员学习,形成了自己唱腔字正味长、音调丰美、表演神情并茂、动作潇洒飘逸的特点。他戏路宽广,主演须生、红生,是难得的须生演员,深受广大戏迷的爱戴。余巧云和田正武是舞台上长期的搭档,拿手好戏是《王宝钏》。余巧云演的王宝钏贫寒而不志短、外柔而内刚。田正武演的薛平贵幽默、深沉而风趣。1964年的社教运动中,田正武受到冲击,被错误地赶回了农村,而余巧云被调到渭南剧团,从此两个人再也没有同台演出过!1982年渭南召开人大、政协会议,田正武是人大代表,余巧云是政协委员。在与会委员的一致要求下,两人合演出了《赶坡》,舞台上、下的薛平贵和王宝钏都在十八年后团员了,也构成了秦腔历史上的一段佳话!
余巧云做派细腻,唱功扎实,对艺术事业严肃认真,每一句道白,没一句唱腔都要年经过仔细的琢磨。对字音的高低轻重,在行腔的刚柔曲直上都能根据剧情和人物性格的要求进行精心的艺术处理,强调以声抒情,情合于理,所以她扮演的人物都比较生动感人。他扮演的《铡美案》中的秦相莲获得了陕西省第一届戏曲观摩演出演员一等奖。
余巧云的唱腔与婉约派相比,音色显得并不圆润,但其唱腔特点以拖腔取胜。先抑后扬中段螺旋式上升拖腔,虽不属柔美但富于情韵;前部起调平淡而后部胜在精韵,阴阳顿挫层次分明。其拖腔复杂多变、连绵无余而此起彼伏,有有始无终之美感。拖腔以放为主,无明显收腔之特征,善于演绎大段唱腔,因而显得颇有气度!余巧云的拖腔之中又有拖腔,喉音拖腔于前,鼻音拖腔于后,连绵如细雨,有如醉如痴之美感,如一燕雀盘旋于动荡之气流,无一丝松懈而不失舒展、柔韧之美。句中鼻音拖腔用于过度,为下句之比兴作以铺垫;句末之拖腔用于收尾,层层由高至低,又有大海退潮之韵味。拖腔或由高至低,或由低至高,加以小腔之回旋,处处充满延绵之意蕴。
余巧云唱腔特点之一为小腔之回旋。李爱琴的小腔回转重在气势,余巧云的小腔回旋秀丽委婉而饱蘸情韵。李爱琴小腔之回转重在节奏,咬字狠而急剧,如钢珠落于铜盘,珠珠相连,故而胜在气势。余巧云的回旋略带拖腔,故节奏稍缓而胜在情韵,时而两个轻度回旋,时而三度轻微回旋,有余音绕梁之妙!余巧云的唱腔,每段句首咬字稍轻,每句的二音三音咬字较重,轻重有节,故能层层推澜。加之突出重咬字,以轻辅重,又有绿叶捧红花之妙!
余巧云的唱腔当属女旦之另类,既不同于肖玉玲的小家碧玉,也不同于王玉琴的豪放,而属于两者之间一种柔中带刚、略显大气的一派。她的声音有点“炸”,但“炸”得有魅力|有分寸、有气魄,加之以拖腔烘托气势,故而能在旦行中独树一帜!
穷人孩子早当家 幸遇伯乐识骏马
余巧云原名宝珍,1932年出生于西安市贫民巷的一个满族家庭。父亲提篮叫卖,母亲给人浆洗缝补,生活非常贫苦。在她六岁的时候,父亲就托人把她送进西安某孤儿院去做童工。不久,该院为了躲避日寇飞机的狂轰滥炸,搬至歧山县的一个荒僻角落。两年后,父亲去歧山探望她,看见心爱的女儿宝珍骨瘦如柴,双目深陷,父亲决计把自己的骨肉带回西安。十岁的宝珍回到家里,每天迟睡早起,去车站拣煤渣,奔荒郊挖野菜,一有空闲就帮妈妈洗些小件衣裳,贫苦的家庭环境,使宝珍从小就养成了吃苦耐劳、勤俭朴素的优良作风。
1942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宝珍和其他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孩子们有说有唱,她也情不自禁地放声唱了几句“贫家女来好羞惭”,偏偏被当时号称须生泰斗的王文鹏路过听见。那高扬清脆的嗓音,引起了这位老艺术家的注意,忍不住仔细打量。这一看,使他十分喜悦,宝珍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水灵灵的,镶嵌在鸭蛋形的脸上,显得非常匀称,衣衫虽然破烂,但身材却十分苗条,咋看,都觉得是一棵充当演员的好苗子。详细地询问了宝珍的住址家境后,征得家长同意,把她介绍给三意社的一位教练吴立民,协同订立了师徒合同,学习表演艺术。从此,余宝珍步入了戏曲表演艺术的殿堂。
旧社会的一切表演艺术是被人瞧不起的行当。从事这一职业的多半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进入私人家庭学艺更是苦不堪言,每天迟睡早起,除了走身架,练腰腿功,毯子功外,下余时间就是做家务活,铺床叠被,煮茶送饭,缝补捶洗,打扫庭院,都要落在这个变相“长工”身上。三九天,手冻烂了,脚冻肿了,一回把子功练下来,鲜血顺着指缝流,一个十岁的孩子确实有些吃不消。余宝珍却有惊人的毅力,她经常想着父母亲的穷途潦倒,两个妹妹的先后饿死,其他妹妹的嗷嗷待哺,再苦再累也要坚持下去,争取早日演戏挣钱,为父母减轻负担。每次练功,不管师傅在场与否,她总是从严要求,一招一式,一颦一笑的运用,都要遵照老师的要求来。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四次,直到老师点头为止。
艺苑一鸣惊四座 载誉古都封皇后
一天,苏育民去吴家串门,看见一个女孩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练腰功。询问后,知她已学会了开门戏《别窑》,就建议吴立民让宝珍去三意社登台演出。吴自然满心高兴地同意此事。苏育民出戏牌时觉得“宝珍”二字有些俗气,改成“巧云”二字做她的艺名。十岁的余巧云第一次粉墨登台,表现得镇静自如,一丝不苟,老师平时怎样教,她就怎样演,把个小王宝钏在少年夫妻作别时凄楚哀怨的心情表演的活灵活现。尤其是她那甜润嘹亮的嗓音,吐字清晰有力,加上苗条优美的身段,赢得了观众的认可。戏完后,剧场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许多人点头称赞。巧云那幼小心灵里也觉得乐滋滋地。哪知,一进台后,就挨了吴老师的一记耳光,真使她不明不白,一时摸不着头脑。回吴家后,老师问她:“戏完后,你是从哪个门进入后台的?”这才使她恍然大悟。原来在观众火爆的掌声中,她走错了下场的门户,难怪师父要发脾气。这个教训使她牢记终生:一个演员在任何情况下,也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事隔不久,吴立民被三意社解雇。余巧云跟随师父浪迹江湖,去富平县正风社演出。在这个剧团里她先后学会了《双明珠》、《夜光珠》两个本戏和《杨氏碑》、《金莲痛》、《金玉奴》等折子戏。最难得的是在这个剧团里得到秦腔正宗李正敏的赏识,主动为她传授了《走雪山》和《戳纸墙》两出折子戏,并对她的声腔和板式经常进行指导,在她艺术成长的道路上起到了点石成金的作用。就在这个剧团,她的师父因屡犯团规被开除,余巧云获得了独立人格,随后父亲伴随她先后去移风社、马挡剧团、正义社、建国社、尚友社、三意社和新民社等班社演出。当时,各个剧团各有各的戏路,演出剧目多不相同。为了适应剧团的演出要求,余巧云充分发挥了天资聪颖、勤奋好学的特点,走到哪里,学到哪里,拜剧团的名家为师,乞求指导排戏。在移风社她拜高正保为师,学会了《对银杯》、《白玉楼》、《善士亭》、《玉堂春》、《蝴蝶杯》等十多本正旦和花旦戏。到培风社又学会了《软玉屏》、《三滴血》、《汾河湾》,进入兴汉社,又积极参予《卧薪尝胆》、《奇双会》、《夺锦楼》等戏的排练。接着,又在何振中、晋福长、李正敏的传授下,排演了《家庭痛史》、《斩秦英》、《二度梅》、《五典坡》,并和他们同台演出,深得观众喜爱。1946年由天水演到洛阳,与常香玲合演《白玉楼》、《断桥》、《软玉屏》等;1947年在马挡剧团、晨钟剧团和张健民、何振中等同台演出《斩秦英》、《黄花岗》、《家庭痛史》、《周文送女》等;1948年在三意社和苏育民演出《白玉楼》、《玉堂春》;在正艺社同黄金华联袂演出《玉堂春》;在建国社演出《蝴蝶杯》等。从以上的叙述中可以看出所在班社的变动给了余巧云师承众家的机会,便于吸收各家的所长,兼收并畜,无形中开拓了她的戏路,青衣、正旦、花旦、小旦、闺阁旦均可应工,为以后的艺术创造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二返西安在桥梓口剧场演出时,轰动古都,观众争相传颂,“余巧云”三字不胫而走,名噪长安,成为戏曲园林中一枝鲜艳的花朵。1948年《春蕾》杂志第一期发表文章对余巧云的演技进行较为详尽的评说,并给予她“秦腔皇后”的美称。
万紫千红迎春风 有幸长安会群英
1949年8月余巧云受渭南新民社社长刘孝坤的邀请,来到渭南演出,从此和关中东部的群众结下了不解之缘,一住就是五十多个年头。在这漫长岁月里,她不避寒冬酷暑,面对春花秋实,翻山岭,越沟岔,足迹踏遍了当时渭南地区的十三个县市,全心全意地做农民兄弟的贴心人,把戏送到他们的家门口,获得人民的爱戴与欢迎,终于成为东府戏曲界的一面旗帜。
1952年,全国举行戏剧观摩会演,余巧云有幸被西北文化部挑选为演出团团员,被集中在原西北戏曲研究院集训了两个多月,排演了《游龟山》、《大家喜欢》等剧目。西北五省区秦腔界的名导演、名演员、名琴师--封至模惠济民、苏育民、田德年杨金凤荆生彦、李正敏等均被请去担任导演或演出。同时,还邀请了许多新文艺工作者--马健翎、黄俊耀、史雷、张云、姚玲、米希等名家也都参与了这一工作。真是人材济济,盛况空前。这样的良好环境对于热爱艺术事业的余巧云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大好时机。每天除了排戏以外,总是拼搏在练功场上,跑园场、走碎步、学水袖、练腰腿,按“四功五法”的要求,锻炼各种基本功。艺无止境精于勤,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一阶段的苦没有白吃,对她的表演艺术日臻走向成熟起了转折性的作用,明白了许多以前没有弄懂的问题。
在北京演出期间,全国各剧种的名家云集首都,争相献艺,使她开阔了视野,丰富了见闻,增长了知识。尤其是中央首长周恩来、陈毅等接见时的谆谆教导,使她终生难忘。晋京演出归来后,有的负责同志劝她留在戏曲剧院,以便深造,她思之再三,婉言谢绝,仍回渭南。
1956年,陕西省要举行第一届戏剧观摩会演,余巧云和全团同志全身心地投入了《铡美案》的排练工作。从分析剧本、酝酿角色、设计唱腔到舞台调度,都学着用新的排练方法。结果,她所扮演的秦香莲在会演期间大放异彩,余巧云以细腻入微、落落大方、分寸感很强的表演和婉转多姿、跌宕有致的声腔征服了云集在西安的专家、艺术家和广大观众,评委们经过认真评选,使她名列表演一等将的行列。
逆风暴雨不回头 柳暗花明又一村
1965年,正当余巧云年富力强、风华正茂、在表演艺术的道路上开拓前进的时候,无情的灾祸降临到她的头上,被无端剥夺了登台演出的权利,责令闭门思过,检查交待问题。极左路线越演越烈,紧接着“文革”开始了,又被扣上“三名三高”的罪名,被打成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关进牛棚。后来,剧团的所谓革命群众让她担负演出杂勤,别人演出,她担水烧水,打扫后台,侍候演员化妆。可是广大观众却暗暗为她抱不平,仍把余巧云当成她们的贴心人。有的观众出钱买到戏票,进剧院却不看演出,跑到台后偷看余巧云烧水。无人看管的时候,他们把替余巧云挑一担水,添一铲炭作为奉献心迹的表现来安慰自己心目中的演员。有的老太婆流着热泪把煮熟的鸡蛋塞在她手中,叮咛她“想开点,天阴总有天晴之日”。群众的关怀与希望,更加坚定了她的生活信念和进一步钻研艺术创造的决心。不能登台,台下练,不能公开,偷着练。每天迟睡早起,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对着井口吊嗓子,找个广场走身架。不能登台的日子,给了她回顾表演艺术、刻画角色的时间,把在观众中已经取得认可的剧目《三上轿》、《斩秦英》、《汾河湾》、《五典坡》、《安安送米》、《玉堂春》等逐个加以分析,决定舍取增添。对自己在演唱中如何行腔吐字,才能字正腔圆,如何以情取胜,达到以情感人,怎样掌握表演分寸,才能不温不爆,运用哪些情节和细节出情出戏,准确地表现人物性格和情感的变化……都做了反复思考和认真研究。文革十年,虽没有粉墨登台,但由于她的韧劲和锲而不舍的牛颈,却使坏事变为好事,灾祸中却使她获得了在表演艺术上取得升华的大好时机。
1978年,余巧云落实了政策,获得了第二次解放,恢复了党籍。她更加精神焕发,积极演出。在硝烟弥漫的老山前线,冒着枪林弹雨,钻猫耳洞,为战士们演出,为他们缝补衣衫。顶风沙,冒严寒去延安慰问老区人民,为榆林青年演员传经送宝。凡是省电台、电视台组织的各种文艺晚会和省地组织的各种义演,只要邀请,有求必应。余巧云数十年以辛勤的劳动和日渐精湛的表演艺术,于1988年被评为国家一级演员,国务院授予她“陕西省十名尖子演员”的光荣称号。
78岁时上演〈赶坡〉 78岁时上演〈赶坡〉
九转功成归真朴 刻意求新创流派
在戏曲舞台上,有人以唱工见长,有人以做工取胜,更有以难度很大的硬功绝技赢得观众喝彩。而余巧云的表演艺术似乎有点不同。我虽然没有听到她特别高亢的演唱,也没有看到为她设计的“绝活”,可是,看她的演出,却令人注目屏息,深为感动,久久回味,萦萦于怀。我最爱看余老师的《三上轿》和《三对面》,我觉得这是余老师表演艺术的峰巅,达到了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的尽美境界。她的婉约沉郁的艺术风格在这里得到充分展现。
余老师演唱的《三上轿》是大家熟悉的。当崔秀英被逼脱去孝服换上红装告别公婆时的一段“苦音慢板”,被她唱得沁人心脾、怆然泪下。在这段唱腔里,既无特别诱人的花腔,旋律也没有大幅度地拔高,而是朴实无华一板一眼切切实实的吐字行腔。她的每个字,就好像被泪水浸泡过的露华,每个腔就如瑟瑟西风泛起的涟漪,把一个新婚丧夫、被恶霸威逼、不得不离别相依为命的公婆、抛却襁褓中哺乳的婴儿而屈辱再嫁的弱者那深埋的哀痛,淋漓尽致地哭诉了出来。
余巧云不满足于已取得的成就,她虚心听取各方面的意见,根据自身的情况,演出自己的特色。为此,她在剧本、唱腔、表演、甚至音乐方面都进行了大胆地探索。如《赶坡》中的王宝钏,过去秦腔都以正旦应工,装扮也是青衣行头。推敲起来,以正旦应工的传统演法,在于突出王宝钏守节寒窑一十八载生活的清苦、性格的坚贞。而余在继承这一优良传统的基础上,不忘宝钏毕竟是相府千金小姐(小旦行当),且正值少妇年华。于是,她在化妆上,改青色头帕为浅湖色,表演上,以正旦沉稳端庄的功架为主,又揉进较为舒展轻逸的小旦身段,使《赶坡》中的宝钏形象,清苦里透溢着淡装素裹的少女风韵。
在《进宫背舌》中演的皇上爱女金枝公主,消弱了往常花旦表演那种娇嗔弄姿、扭捏作态的类型化表演,适当地表现她娇惯任性、使势撒娇的一面,更强调了她纯真颖慧、疼爱驸马的深情;娇嗔里饱含端庄,取闹中见出明理,不轻浮,不做作,融花旦天真和小旦端庄于一身,演得恰到好处。这种独具风韵的魅力,在她创造的舞台形象上均有不同程度的展现,可以说是她舞台演出的一种普遍现象。总体观之,她演小旦时有正旦的端庄,演正旦时有小旦的柔嫩,演花旦又有小旦的娴淑雅正。这样,在她的演出和人物创造上,总给人迸出一种清新多姿的艺术风味。
1993年,省文化厅把余巧云的表演艺术命名为秦腔艺术流派中的“余派”。
授徒著书洒余辉 夕阳堪比春晖美
退休后的余巧云并没有贪图安逸闲散的生活,她仍能坚持每天早起锻炼,把更多的精力和时间用在了培育和辅导年轻演员身上,余老师的学生遍及西北五省。同时,一部包含余老师心血的自传体著作《从艺六十年》于2003年出版,内容丰富,资料详实,其中不乏许多鲜为人知的史料。
余老师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有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庭。小院里种着花草,屋子里打扫得干净整洁。
虽然退休了,但她接到的演出邀请丝毫不比年轻演员少。当然邀请最多的,还是请她在各个秦腔比赛中担纲评委。一般的商业演出,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面对一些盛会,活跃于舞台数十年的她还是会忍不住要上台亮亮相。2006年在西安举行的第四届艺术节上,已经74岁高龄的余巧云再次惊艳全场,以她久负盛名的《三对面》中的秦香莲让热爱她的戏迷如痴如醉。演出后,组委会当即为她颁发最高荣誉奖

余巧云人物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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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19日,余巧云因病在渭南去世,享年88岁。6月23日将在渭南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 [1] 

余巧云音像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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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巧云录像资料:

《铡美案-杀庙》(全折)(甘肃人民出版社录象,与卫赞成合作演出)
《铡美案-杀庙》(全折)(与马世中合作演出)
《铡美案-告状》(全折)(与白江波合作,1990年名家联袂演出录像)
《铡美案-扣押》(全折)(与李买刚、徐福宪合作,1990年名家联袂演出录像)
《铡美案-三对面》(全折)(与李买刚合作,2005年秦腔名人堂造势演出录像)
《五典坡-算粮》(全折)(与陈仁义、左福成合作,1993年名家联袂演出录像)
《汾河湾》(全折)(与田正武合作演出)
《三上轿》(全折)(中国艺术研究所录象,与马世中、左福成合作演出)
《打金枝-背舌》(全折)(与陈仁义郭明霞合作演出)
《白玉钿》(全本)(甘肃百通音视公司录象)
《斩秦英》(清唱片段)(陕西电视台录像)

余巧云录音资料:

《铡美案》(全本)(甘肃音像出版社录音,与左福成、李云合作演出)
《铡美案-闯宫》(全折)(陕西人民电台录音,与田正武合作)
《五典坡-赶坡》(全折)(与田正武合作)
《斩秦英》(全折)(甘肃音像出版社录音,与田正武合作演出)
《黑叮本》(全折)(甘肃音像出版社录音,与田正武、左福成合作演出)
《贩马记》(全折)(与田正武合作演出)
《打金枝-背舌》(全折)(与焦晓春郭明霞合作演出实况录音)
《白玉钿》(选场)
《软玉屏-双下跪》(全折)(陕西人民电台录音,与苏蕊娥合作演出)
《安安送米》(全折)(甘肃音像出版社录音,与李传香合作演出)
《四进士-柳林写状》(全折)
《蛟龙驹》(选场)(陕西人民电台录音)
《司马迁》(选段)
《梁祝-英台哭灵》(选段)
《劈山救母》(选段)
《打金枝》(选段)
《年轻的一代》(选段)(现代戏)
《白蛇传》(中国唱片公司,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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